第(2/3)页 朱权张了张嘴,感觉到又干又痛:“谁让你们来的?啊?” “没人让。” 领头的屠夫停下脚,习惯性地把手里的剔骨刀在油腻腻的围裙上蹭了蹭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。 他不敢直视朱权那双通红的眼睛,目光躲闪着,最后落在地上那滩女医官留下的黑红血迹上。 “王爷,北门那动静太大了,半个城都听见了。” 屠夫的声音很闷,透着股市井的憨劲儿,但他抬起头时,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里,全是炸裂的血丝: “刚才俺在巷子口瞅见了……王妃娘娘金枝玉叶的人,都在前头杀人;那些平日里给俺娘看过病的女大夫,也在跟鞑子拼命……” 屠夫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,想笑,但这会儿比哭还难看: “俺是个杀猪的,大字不识一箩筐,不懂啥家国大义。但俺娘说了,做人不能把良心喂了狗。” “去年大雪,俺娘病得快死,是王妃派人送的炭,是惠民药局的刘大夫给开的药,没收俺一文钱。” 屠夫举起手里的尖刀,刀尖直指前方缺口处那群铁塔似的蒙古重甲兵。 “王爷您让俺们走?往哪走?” “俺家就在这后街,俺的猪肉铺子就在那儿。这帮狗日的进来了,能放过俺圈里那两头猪?能放过俺那瞎眼的老娘?” “反正横竖是个死。” 屠夫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: “俺就想试试,这杀猪的刀,捅进这帮畜生的肚子里,是不是也一样能放血!看看他们的心肝,是不是也是黑的!” “胡闹!!简直是胡闹!!” 朱权急得脖子上青筋暴起,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想推开他们: “这是打仗!哪是杀猪?他们有重甲!你们手里拿的都是什么破烂?!上去就是送死!滚回去!都给老子滚!!” 他是个亲王,也是个将军。 让手无寸铁的百姓挡在自己前面?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 “不滚。” 接话的是那个哮喘的老木匠。 老头把手里的大斧往地上一顿,“哐”的一声重响。 “王爷。” 老木匠喘得厉害,下一秒就要断气一般,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一地大明伤兵的尸体,眼里没有惧意,只有刻骨的恨。 “几十年前,鞑子破过一次城。那时候老头子我还在北边住。” “他们闯进来……当着我的面……把我那刚过门的儿媳妇扔进开水锅里煮了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