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保卫科的人立马上前,把老孙、刘小宝,还有已经傻了的刘敏都给控制住了。这事儿闹到这份上,已经不只是生产上的问题了,这是厂里的人勾结起来偷东西,还想赖给别人,性质太坏了。 陆川的表情没有任何缓和,反而更加凝重。他蹲下身,打开一只装着好货的箱子,拿出一根连杆。 陆川只看了一眼,沉声说:“坏了。” 大家伙刚松了口气,听他这么一说,心又揪了起来。 “怎么了?”齐远焦急的问。 “仓库里太潮,箱子又没封,就这么拿帆布盖着。”陆川的手指从连杆上滑过,口气很沉重,“你们看,有三分之一的货,面上已经有了一层很淡的氧化层。虽然不厉害,但已经够不上一等品的出口标准了。” 明天就是交货的日子。 人是抓住了,可这批要紧的货,也算砸在手里了。 仓库里又没人吭声了,刚抓到坏人的那点高兴劲儿,转眼就没了。 赵老虎拿着游标卡尺,一根一根地测量那些找回来的连杆,每测一根,脸色就难看一分。那些因为受潮而产生的氧化层,虽然不影响尺寸,却彻底破坏了表面的光洁度。对于出口德国的精密部件,这种外观上的瑕疵,与废品无异。 “重做吧。”赵老虎放下卡尺,声音沙哑,满是疲惫,“现在开始,两班倒,人停机器不停,应该还来得及……” “来不及。”陆川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议,“重新热处理、粗加工、精加工……全套流程走下来,最快也要三十六个小时。明天上午十点,外贸公司的船就要离港了。” 一句话,判了死刑。 厂里的几个副厂长和车间主任急得团团转,在仓库里踱来踱去,嘴里不断重复着“怎么办”“这可怎么办”。齐远也是一脸凝重,他比谁都清楚,这批货要是砸了,砸掉的不光是钱,是红星厂好不容易盼来的一条活路。 仓库里谁也不说话,气氛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就在这时,角落里传来“咕咚”一下喝水的声音,在这安静里头显得特别响。 大伙儿都下意识地转过头去。 程美丽正坐在椅子上,捧着她那个宝贝搪瓷缸子,慢悠悠地喝着李建给她泡的麦乳精。她好像一点没把眼前这天大的事放在心上,找着了货,她心情还挺好,两条腿在椅子下面一晃一晃的。 屋里的人一个个愁得不行,她倒好,跟没事人似的,和周围这一张张快拧出水的苦瓜脸比起来,显得格格不入。 陆川看着她这副悠闲的样子,和旁边这些愁眉苦脸的人一比,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 他大步走到程美丽面前,高大的身子往那一站,就把头顶的灯光挡了个严实,一片阴影罩了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