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第四个头套被摘下,是一个娇俏的少女,年纪尚小,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,此刻早已吓得浑身发抖,泪水不停地滑落,是谢千的小女儿,谢婵。 三男二女,五个身影,皆是谢千的亲骨肉,皆是谢家的子女。 他们此刻都跪在刑台上,脸色惨白,神色各异,却都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恐惧与委屈。 天光洒在他们身上,将他们脸上的泪痕、身上的尘土,都映照得一清二楚。 刑场上,再次陷入死寂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寂静,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 谁也没有想到,今日刑场上,即将被行刑的五个人,竟然全都是大司空谢千的亲生子女! 大司空,这是要绝后吗? “爹——” 一声凄厉的哭喊,率先从谢荣余口中传出,带着浓浓的恐惧与绝望,打破了刑场上的死寂。 他再也忍不住,一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刑台上,额头磕得通红,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。 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一个劲地磕头,嘴里不停地哭喊着。 “爹!救救我!救救我啊!“ “我是被人陷害的!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!“ “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啊!” 哭嚎声撕心裂肺,在空旷的刑场上反复回荡,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,听得人心里发紧,连台下的百姓们,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。 谢荣余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,泪水混合着额头的血水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刑台上,晕开一片小小的血痕。 他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着谢千,那双满是恐惧与绝望的眼睛里,充满了哀求,充满了对生的渴望。 他知道,自己的父亲是大司空,只要父亲肯出手,只要父亲肯求情,他就一定能活下来,一定能摆脱这场绝境。 他不停地磕头,额头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冰冷的刑台上,嘴里不停地哭喊着。 “爹,救救我” 仿佛只要这样,就能打动父亲,就能让父亲心软,就能让父亲出手救他。 谢千站在原地,目光望着谢荣余,眼底满是痛惜与无奈,嘴唇微微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看着儿子额头的血水。 看着儿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嚎。 看着儿子那双满是哀求的眼睛。 心底的疼痛,像刀割一般,一点点蔓延开来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 他多想伸出手,扶起自己的儿子,多想告诉儿子,爹会救你,爹不会让你死! 可他没有! “余儿,纵然是陷害,那你也要对自己的所为承担。” 他的话,很轻,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狠狠扎在谢荣余的心上,也扎在自己的心上。 他知道,这句话,对谢荣余来说,是多么残忍。 “不——爹!不是这样的!” 谢荣余哭得更凶了,浑身的颤抖愈发剧烈,几乎要瘫倒在刑台上。 “我真的没有做错!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!“ “那些人,那些人设计陷害我,我根本没有办法反抗!“ “爹,你是大司空,你一定能查清楚真相的,你一定能救我的,求你了,爹,求你救救我!” 他的哭嚎声,越来越凄厉,越来越绝望,在刑场上回荡,听得人肝肠寸断。 可谢千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坚定,没有丝毫动摇,仿佛没有听到儿子的哀求,仿佛没有看到儿子的绝望。 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谢荣树。 目光望着谢千,脸上没有丝毫恐惧,只有一丝愧疚与坚定。 他微微挺直了脊背,与谢荣余的狼狈与绝望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“老三,骨气一点,别给咱爹丢份!” 目光转向谢荣余,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,也带着几分惋惜。 “你若慎交友人,又岂会有祸?“ “若不是你平日里结交那些狐朋狗友,轻信他人,又怎么会被人陷害,落到今日这般境地?” 说完,谢荣树再次将目光转向谢千,眼底满是愧疚,他缓缓低下头,对着谢千深深磕了一个头。 当额头重重撞在刑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爹,是孩儿对不起你。” “孩儿身为朝中官员,却失职获罪,辜负了您的期望,辜负了君上的信任,孩儿无话可说,甘愿受罚。” 他的话语,没有丝毫的哀求,没有丝毫的恐惧。 只有满满的愧疚与决绝,仿佛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仿佛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