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仓库外。几堆精炭,风一吹,煤灰直冲人眼睛。 仓库里。几排铁架子,上面分门别类放着,生产工具、农药化肥,还有些常用的农资配件…… 旧书桌后头,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精干中年人,戴个眼镜,嘴里叼着蛤蟆烟,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。 看见有人进来,戴眼镜的中年人连忙起身笑脸相迎。 “想买啥?” “精炭,五百斤。” 戴眼镜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又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, “你是……靠山屯的?” 赵硬柱看着他前后的态度变化,证实了心中的猜想。 “赵家的?” “我叫赵硬柱。” 中年人在桌角磕了磕蛤蟆烟的烟灰。 “硬柱啊……我听说过你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你爹是不是叫赵德厚?” 赵硬柱没吭声。 “你们屯子的韩建国,你认识吧。”他直接挑明,“是我娘家外甥!” “今天的炭嘛,”中年人拖长了音调,“不卖给你们赵家。” 赵硬柱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“你去别处看看吧。”中年人重新把烟叼回嘴里,“镇上仓库是远了点,但你年轻脚程快,应该能赶在关门前到。” “多少钱?” “啥?” “我说,五百斤精炭,多少钱。”赵硬柱的语气平静且坚定。 上辈子受的窝囊气,这辈子他不想再受。 “你没听懂?我说了,不……”中年人话说到一半,忽然笑了,“再说,你有五百斤的煤票吗?” “我没有。”赵硬柱脸上依旧没有表情,“但我出一毛二一斤。” 上一世的记忆很清楚:90年代初,城里多数生活物资已经自由买卖,农村虽然慢一点,但凭票供应的规矩已经不那么严了。 乡里还专门出过公告,不许强制凭票供应,影响群众取暖。 所以,是能加钱买卖。 “精炭现在是八分一斤,我没票。行情我懂,我出一毛二。” 他从怀里掏出钱,用力往柜台上一拍。 “六十块钱,五百斤!” 中年人被硬柱的气势镇住。 “你……” “你不卖,我就拉你去你们单位评评理。”赵硬柱就要去拽人, “乡长说了,不得无故用票据刁难群众买煤!” 中年人被他堵得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赵硬柱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直接搜索上一世的记忆, 有关于相邻刘家沟非法采矿的消息一闪而过。 “这批炭是从刘家沟拉来的吧?” 中年人的脸色又变了。 “刘老三上个月被查了,他的炭窑没证,这批货是怎么来的,你们领导怕是比你还紧张。”赵硬柱声音不高不低,“这事儿要是闹到乡里、镇里去……” “你……你敢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