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九歌接过药瓶,入手微沉。 他道了声谢,也不避讳,直接撕开左肩染血的粗布衣裳,露出那道寸许长的伤口。 伤口不深,但皮肉翻卷,看着有些狰狞。 他拔开瓶塞,将里面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。 药粉触及皮肉,一股清凉过后,便是火辣辣的蜇痛感传来。 陈九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手上的动作却依旧平稳。 小翠站在一旁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上药。 见他眉头微蹙却一声不吭,心中那点好奇又添了几分勇敢。 她想了想,鼓起勇气,小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叫陈九歌,对吗?” “对。”陈九歌一边处理伤口,一边点头回应,语气平和。 伤口传来持续的刺痛,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 见陈九歌承认,小翠眼中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。 她绞着手指,犹豫再三,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许久、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: “你……你会和我家小姐……成亲吗?” “嗯?” 陈九歌手上动作猛地一顿。 他愕然抬头,看向小翠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“我……和你家小姐成亲?” 小翠用力点了点头,表情认真:“是啊,这是你师傅定下的婚约呀!” 她歪了歪头,眼中带着不解:“你……你不知道吗?” 陈九歌彻底愣住了。 婚约? 什么婚约? 空鹤那个不靠谱的老头子给自己定了一门亲事? 这……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。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,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 “当……当真?” 陈九歌声音有些干涩。 “当然是真的!” 小翠认真点头,肯定道:“府里人都知道。” 陈九歌呆坐在椅子上,感觉一阵牙疼,太阳穴都在突突跳。 “这个……恐怕做不得数。” 陈九歌深吸一口气,斟酌着词语说道:“婚姻大事,非同儿戏。” “须得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岂能仅凭师傅一人做主?” 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:“此事,我还需禀明家父,由他老人家定夺。” “啊?” 小翠闻言,小嘴立刻噘了起来,脸上露出失望和焦急的神色:“可是……可是你和小姐有婚约这件事,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呀!” 她声音担忧:“如果你……如果你要退婚的话,我家小姐以后……以后还怎么做人啊?” “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她?” “你没醒的时候,倒是可以当个笑话,可你如今已经醒了……” 陈九歌嘴角微微抽动,心中已将空鹤道长翻来覆去“问候”了无数遍。 这老道,不仅坑徒弟,还把人家姑娘的名声也给“绑”上了。 简直岂有此理! “陈……陈公子,”小翠咬了咬嘴唇,眼睛里带着一丝恳求:“你……你就和我家小姐成亲吧。” “我家小姐这辈子,可苦了。” 她抬眼,偷偷打量了一下陈九歌俊朗的侧脸,脸上飞起一丝红晕,声音细若蚊蚋:“你长的这么好看……而且……而且我觉得,你人还不错……” 陈九歌闻言,不由苦笑:“你们都没与我接触过,怎知我人不错?” 仅仅一面之缘,一剑之“缘”,何来“不错”之说? 小翠低下头,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,想了片刻,才小声却坚定地说: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你是个好人。” 她忽然抬起头,眼眶有些发红:“陈公子,你不知道我家小姐,她……她自幼便患有奇症,天生经脉闭塞,气血不畅。” “有高人断言她活不过二十岁。” 陈九歌眉头一挑:“天生经脉闭塞?活不过二十岁?” “嗯。” 小翠用力点头,声音带着哽咽:“小姐出生时,便有一位云游的高人看过,说……说此乃先天绝脉,除非小姐能靠自己,在二十岁前冲破玄关,踏入一品境界,百脉俱通。” “或者有先天境界以上的绝世高手,愿意损耗自身本源,为她强行重塑根骨,否则,药石无灵。” 她抹了抹眼角:“陈公子,你不知道,小姐这辈子活得太苦了。” “她从四岁起就开始练武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吃了不知道多少苦,流了多少汗和泪就是想治好自己的病,想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。” 陈九歌静静地听着,心中掠过一丝恻隐。 四岁练武,只为求生。 这份毅力,令人动容。 “她现在……是何境界?” 他打断小翠的话,问道。 小翠吸了吸鼻子,答道:“五年前,小姐十三岁时,终于突破,入了四品初期。” 第(2/3)页